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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春海:从海昏侯墓的出土文物看刘贺的身世之

练春海:从海昏侯墓的出土文物看刘贺的出身之谜

2019-12-11 17:30:04新京报

南昌汉代海昏侯国考古遗址公园将于今年事尾开园。海昏侯墓是中国迄今为止发掘的保存最好的列侯等级墓葬,出土了大年夜量贵重文物。中国艺术钻研院美术钻研所副钻研员练春海从出土文物的角度,去看待刘贺的出身之谜。下文根据讲稿收拾。

收拾丨钱婧


11月21日下昼,中国艺术钻研院美术钻研所副钻研员、加州大年夜学伯克利分校、斯坦福大年夜学造访学者练春海以“艺术考古视野下的昌邑故物”为主题,从艺术考古的视角先容了近年来备受关注的海昏侯墓出土文物。该活动由邺架轩、清华大年夜学藏书楼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联合主理,清华大年夜学藏书楼副馆长张秋担负主持。


海昏侯墓

 

海昏侯墓的发明详细可以追溯到2011年3月。这是一个侯王的墓葬,守墓人在周边生活了将近2000年,可能由于战乱或者各类缘故原由迁徙,忘怀了自己是做什么的,但他们又有一些直觉,自己彷佛跟这些墓葬有关系。


在一个偶尔的光阴里,晚上他们听到了对面的山上有一点动静,分外是狗不绝地叫,以是他们意识到有问题。第二天早上村子夷易近们跑到对面山上查看,发明这个地方被盗掘了,就赶快报警,使得这个墓葬虽然被盗掘了,但丧掉不大年夜。现在他们公布出来的消息一样平常说墓葬异常完备没有被盗,实际上被盗了九十多块金饼。当时只是盗墓贼第一世界去,试着拿一些器械就走了,要再做些筹备应对可能的危险,再做大年夜量的掘客事情。这就给了文物保护部门一个时机。


村子夷易近们报警今后,考古队就派了杨军进入现场查看,杨军下去今后说闻到了一股喷鼻味——下去今后着实基础上只能看到烂泥或者水这样的器械,这个喷鼻味便是辨别墓葬级其余紧张标志——他就很痛快,顿时意识到这个墓葬级别很高,就向考古所要求进行专业发掘。现在很多墓葬,按照国家规定是保护性发掘,不能够随便发掘,对付这样较高档其余墓葬尤其不轻易。杨军自己说一辈子吃这个墓就够了,光收拾这个墓就可以退休了。

 

杨军和考古队员在海昏侯墓发掘现场

 

因为曹操墓的前车之鉴,为了避免不需要的争议,掘客事情不停处于保密状态,直到2015年11月基础上确定是海昏侯墓的墓葬,并于2016年3月在首博开展时正式发布。


杨军他们也对如何建博物馆等后期事情做了很多的筹划。比如在掘客之前,他们首先把墓地面的信息整个清理了一遍,这是全国首次对付这样级其余墓葬进行完备的地面清理,保留了异常紧张的信息供博物馆展出。而且他们一开始就把国家文物局紧张的学者拉进去了。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四个直接有国家文物局专家进驻的墓葬,墓葬级别是以提升了,对付之后建立博物馆或者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等等是异常有利的。


想懂得墓葬出土文物的代价,首先要懂得墓主刘贺。今朝文献里关于刘贺的信息异常少,而且有些说法每每是引用自其他文献,对他的评价是异常不公正的,比如说他品质废弛等。假如仔细钻研相关信息就会发明,刘贺所处的情况、小我经历以及周边人物都对他孕育发生了很大年夜影响。


海昏侯刘贺画像

 

公元前92年,刘贺诞生;公元前88年,刘贺5岁时,他的父亲第一任昌邑王刘髆去世。刘髆的父亲是汉武帝,母亲是汉武帝最爱好的妃子李夫人。而且李夫人分外善于做人,她很清楚自己以色侍人,假如朽迈、欠好看的容颜被汉武帝看到,给他留下糟糕的印象,会波及她的孩子,以是在临逝世之前坚持回绝汉武帝探视,可见她用心之深。假如刘髆没有去世的话,他成为天子的概率是极高的,然则上天没有给他这个时机。


5岁的时刻刘贺就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,而且他也没有兄弟,只有一个姐姐。在他6岁的时刻,汉武帝驾崩,而李夫人在汉武帝之前就去世了。意味着公元前87年,刘贺6岁的时刻,他的爷爷、奶奶不在了,父亲也不在了,家里只有几个姐姐。而他是昌邑王,是这个地区最高的诸侯王,只有他的母亲作为长辈可以管他,除此之外没有人可以约束他,以是自然地,他会是对照率性的小孩。


到了公元前83年,霍光把上官桀的孙女、也是自己的外孙女封为皇后。这时汉昭帝12岁、上官皇后6岁、刘贺10岁,都是一群小孩,而跟这群小孩打交道的便是霍光,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。又过了9年,刘贺19岁时,汉昭帝驾崩,刘贺顿时就被迎到长安去承袭皇位,然则在位27天后就被废。这时刻他周边的人里上官皇太后15岁,照样一个被节制的人物,此外便是霍光。


霍光像

 

霍光为什么要在这么短的光阴里把刘贺从皇位上拉下来?正如之前所说,由于刘贺可以说是一个不受节制的小孩,才19岁,又是在这样一个有这么多人服侍着他、哄着他的情况生长,弗成能唾面自干。后来的汉宣帝刘询和他不合,一个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求生计,对付权力图斗异常敏感,另一个则是在痛爱傍边生长起来的小孩。着实刘询和刘贺差不多大年夜,后来刘询对刘贺的立场照样对照温和的,没有说要把他赶尽杀绝,是有这个缘故原由的。


刘贺当时从外貌被带进皇宫的时刻,在很远的地方大年夜臣就奉告他了,现在能够看到都城就要开始哭了。刘贺跟汉昭帝着实年岁区别不大年夜,然则他要以儿子的礼节去哭,他就感觉我凭什么,我不。以是大年夜臣奉告他要做这件工作的时刻,他说自己嗓子疼。接着进去,能看到长安城内城了,大年夜臣奉告他现在该哭了,他说我刚才就疼现在肯定还疼。顿时到宫殿了,这下不可了,以是他只好照做。着实说白了他便是一个正凡人,不乐意去做这种很卖弄的工作,受这种礼节节制。而且他一来就要给他带来的那批人封官,霍光当然不傻,他一看年轻的小伙子节制不住,立即换人,找了在夷易近间生长起来、没有背景的刘询。


刘询和刘贺不一样。两小我的处事立场,包括推让的能力,区别是相昔时夜的。刘询的妻子被霍光害逝世了,他没有吭声、没有张扬,愣是把这口恶气吞下去了。直到霍光去世,他终于熬以前开始发力了,用三年光阴把霍光家族给清了,诛他九族。


奏章副本签名“臣贺”

 

这时刻刘贺已经25岁了。在他25岁到30岁之间,基础上是刘询周全掌握权力,他使用短短一两年光阴考察了刘贺,然后顿时就把他封为海昏侯。对付刘询而言,若何处置惩罚刘贺是一个棘手的问题:假如刘贺没有罪,可以继承当天子的话,刘询就没有资格当天子;刘询假如是合法的天子,刘贺就不能够被昭雪。别的还有霍光,他照样第一元勋,虽然他全部家族诛连了,刘询也不乐意给他大年夜将军之类的荣誉,心态异常抵触,既肯定他又否定他,在历史上给他留下了这样的痕迹。


刘贺真正待在这里便是30岁到34岁这几年,很快就去世了。这几年中他还经历了一些变更,尤其是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,惹怒了汉宣帝,把他仅有的四千户地削去了一千。他可能原先还抱着盼望,两年今后自己就提到了侯,那么可能过几年就提到诸侯王了,又能回到原本的职位地方和身份。没想到有人把他的话报到中央去,导致他爵位又被削了。汉宣帝不会对他下太狠的手,然则也奉告他永世不会有这样的时机。


对刘贺的一生有懂得之后,再看这些出土的文物,我们就会知道有一些阐发或者评论争论着实是不精确的。


海昏侯墓园遗迹散播图(据江西省文物考古钻研所等:《南昌市西汉海昏侯墓》,《考古》2016年第7期)

 

从墓葬的布局图可以看出,刘贺的家人是有所等候的,可惜着末没有实现。由于这个墓葬周边可所以回廊的,然则又没有封闭起来,假如汉宣帝赏给他一个时机,让他按照诸侯王的级别埋葬的话,他可以在周边用黄杨木切成四方的木块码一圈,这是级别异常高的标志。然则他没有等到这种时机,汉宣帝着末照样没有给他这样的报酬,以是着末只能在这周围一圈放了盾牌。


内棺里面是玉席,下面是金饼。刘贺的墓都有玉席,这是用来做金缕玉衣的,然则他没有这个报酬,由于金缕玉衣肯定是诸侯王才能用。玉席的制作完全是按照金缕玉衣的措施,用金丝穿的。汉代诸侯王用金缕玉衣是异常普遍的,假如他被容许按照诸侯王规格来丧葬的话就可以用上,以是这些他都筹备了。然则由于没有获得答应,以是只能穿成玉席。


海昏侯墓出土黄金

 

在墓葬里出土了琳琅满目的玉器、青铜器等等,异常富厚,以是有不雅点觉得海昏侯墓出土的器械跨越马王堆, 然则器械多不必然有代价。比如出土了那么多黄金,然则学术代价不高,只有作为泉币的代价。


关于刘贺的印章有很多争议,有人觉得上面是蟾蜍,后来又说是猫头鹰。关于刘贺的文献本就有限,却不止一次提到猫头鹰,以是有人觉得可能和刘贺的私印有关。然则猫头鹰在汉代的形象很糟糕,《说文解字》中提到猫头鹰是一只不孝鸟,以是汉人对它赶尽杀绝。把这样的器械作为印章的印钮是很稀罕的工作。有的理论解释说,刘贺没有守好祖宗传下来的基业,不是一个称职的天子,可以说是不孝。


玉印刻“刘贺”二字

 

然则根据练春海的钻研,猫头鹰是极弗成能的。这个印章是他的私印,刘贺到南昌着实只有四年,不会特意为此刻一个印。然则斟酌到这是私印,自己藏在家里用的,没有需要奉告家人,也没有需要拿出来奉拜别人我是怎么样的人。汉代不太会做这样有损自己形象的工作,纵然他感觉有愧于自己的先人也不会。而且实际上刘贺并不感觉自己坏得乌烟瘴气,他逝世前被举报的一条便是别人问他,当初霍光这么对待你的时刻,你着实当时就应该反抗,他也说了一句确凿是,意思是当时太年轻了,没有想到这么多。以是他着实根本没有感觉自己当初纰谬,不太可能把自己定义为是不孝的。


练春海觉得,印章上的造型应该是鹰或者凤凰,上面尾巴卷起的造型更靠近于凤凰,不是猫头鹰。他觉得有两枚印章是刘贺在南昌,也便是被封为海昏侯之后才制作的。一个是“海”字的动物戳印,另一个是龟钮的印,可能是刘贺掌管家族、宗族应用的印章,和他列侯的身份是切合的。


刘贺一共有三枚印章。这是故意义的,只有天子有三枚印章,一枚是作为天子应用的印章,一枚是出行应用的印章,一枚是私印。

 

“大年夜刘记印”玉印

 

出土的熏炉正在清华展出。熏炉是汉武帝时期设计出来的,由于汉武帝异常迷信升仙的信奉,以是他结合了传统的各类熏炉的造型,也接受了一些外来的身分,比如从中亚传过来的纹饰。这么精致的熏炉是异常高档其余,在诸侯王到封国的时刻会犒赏一件,公主出嫁也会犒赏。可惜海昏侯墓里有鄱阳湖的水倒灌进去了,保存得不好,里面很多器械锈迹斑斑,里面的纹路也受损了,艺术性低落很多。


海昏侯墓中出土的器物大年夜部分是对照一样平常的,然则这个熏炉异常精致,从造型和纹饰的繁杂性来看属于诸侯王级别。熏炉的纹饰里面人在云里面奔腾、野兽在云里面追逐,是虡纹,只有皇族可以应用。这肯定不是汉宣帝赏给他的,必然是刘贺从昌邑带以前的,是他父亲当昌邑王的时刻获得的。汉代考究人逝世为大年夜,以是完全有可能在丧葬方面给刘贺前进一个级别,以致在墓葬里面假如有一些犯禁的物品,也不会过分穷究。


海昏侯墓中发明的金饼

 

除了这个熏炉,还有几件出土文物也是类似的环境,比如赏金和酹金。有些学者由于金饼上面呈现了海昏侯这样的字眼,觉得是在南昌铸的。然则练春海觉得这种可能性异常低,应该是刘贺在昌邑的时刻造的,由于这些黄金纯度相称高,不是一样平常的前提下可以做出来的,他只有在昌邑的时刻才有这样的财力和能力。还没有用完,霍光就让太后发布刘贺被罢黜了,然则他当时在昌邑制作的所有的器械、所有的家产都是归他带走的。刘贺去南昌的时刻,汉宣帝禁止他参加祭祖,但他照样把这些器械留下了,可能心里还有等候,可惜着末只能带到墓里。


墓葬里的乐器有四堵,包括两套编钟、一套编磬,这是诸侯王报酬的,但做了小小的处置惩罚。以刘贺的资格用不了、也不敢用诸侯王的报酬,然则这套器械也不能留。由于他去世后不久几个孩子也接踵去世了,着末人们觉得是天亡他海昏侯,以是就把这个国给出了。


海昏侯墓中出土的编钟

 

编磬中的着末一只显着和其他只不一样,很可能是故意处置惩罚过,比如改变上面的纹饰,让它变成不成套的编磬。你可以说它是三套,也可以说不是,便是这样一个擦边球。墓葬中还有很多处采纳了这样的处置惩罚要领,比如刚才说的熏炉,熏炉盖跟底下的一部分是不配套的。在随葬品清单上还明确写到,陪葬一帮手套,一新一旧;陪葬一套袜子,一新一旧。


出土文物中还有錞釪(音),这是一种主要流行于汉代的乐器,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它原先是军乐器,和鼓共同应用,原本在楚地流行。昔时刘邦跟项羽争夺世界的时刻,刘邦被挤到汉中,后来之以是能够鞭挞、得到着末的胜利,很大年夜程度上是因为他有一支异常尖锐的先锋步队,他们常常用到錞釪这样的军乐器,是以这个器械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吉祥符号,就把这个器械带进了宫廷乐队。

 

海昏侯墓真车马陪葬坑出土5辆车20匹马,正是4马一车,相符西汉贵爵出行的最高等级。

 

墓中的马车造型也异常精致。考古队掘客出漆皮后颠末固定、剥离等处置惩罚,还原出蓝本的马车造型,这可以说是考古上异常紧张的冲破。


墓中还出土了大年夜量造型精致的车件。动物纹饰中包括草原风格的鹰嘴金怪兽,风格对照写实,不像原本对照风格化的造型,异常活跃,肌肉感、骨骼感很明确,只有诸侯王可能从犒赏或者使节交往傍边得到,一样平常人没有这种报酬,只能去打造。


在汉代,每每用马车件来替代真车,一方面是由于身份不容许,另一方面是由于舍不得。由于当时一辆马车异常贵,可能相称于现在好几套屋子的造价,是以经常用坏的、多余的车件替代,有一些级别低一点的墓葬干脆买一些别人不要的。


青铜“昌邑籍田”鼎

 

练春海觉得出土的昌邑籍田鼎可能是当时的复制品。从规制来讲,它是指帝王在开春伊始切身耕耘境地,劳绩用以奉祀宗庙,是昌邑王可能有的。但像这种有字而且异常工致的,显着是精心制作的,按理来说是用来传家的,不太可能用来陪葬,以是这件有可能是复制品,上面的字也写得对照随意。在汉代,这种器物上刻字的环境已经很少了,人们不太注重在器物上铭记功勋或者传承光荣,很多时刻刻字每每只是为了阐明这个器械是什么时刻造的、为什么缘故原由造等等,和之前先秦的时刻区别对照大年夜。


海昏侯墓还出土了大年夜量精致的佩剑。这种剑被称为玉具剑,最早确凿有整把剑都用玉制作的环境,然则这样很轻易断,而且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材料,是以更常见的环境是用玉制作此中最主要的几个部件,包括剑首、剑格、瑤、剑珌。在汉代,剑对付文人士大年夜夫或者官吏的形象是异常紧张的,带剑和之后带钩是很紧张的身份标志。


主椁室清理出的一把约80厘米长的玉具剑

 

青铜砝码表现了刘贺作为昌邑王的权力。昔时秦始皇统一全国今后要统一度量衡,弗成能在全国范围从新锻造,就网络了诸侯王的砝码和标准作对照。假如重了就削掉落一点点,假如轻了就加一点点,着末在上面刻字表示授权、合格。这个砝码就成为地区的标准,也成为权力和身份的标志。

    

铸钱石范则是刘贺的父亲刘髆留下来的。汉文帝早期诸侯王是可以铸钱的,但到汉武帝后期就破除了。它已经破裂了,是不完备、弗成用的器械,可能是故意做了这样的处置惩罚,但还保留下来,可能是刘贺想作为纪念。


海昏侯墓出土的10余吨近200万枚五铢钱,相称于本日100多万元人夷易近币

 

墓中还出土了舞女三件套,是刘贺随身佩戴的物品,而且当时就有断裂。鉴于刘贺的家世跟乐舞很有关系,练春海推想可能是家传的物品,大概和他的祖母有关系。有趣的是,汉代一样平常会在逝世者的嘴里放玉蟾,觉得这样能让人死后羽化,像蟾一样不吃器械、只喝露水。然则刘贺嘴里放的是这个器械,应该是事先交待过,由于一样平常来讲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器械。


刘贺收藏的古物引起了很大年夜关注,以致有不雅点觉得是他从皇宫里拿走的,但练春海并不附和。由于刘贺从长安走的时刻挺仓匆匆的,蓝本带以前的一两百号人整个被杀了,只带着几个随从,不大年夜可能从皇宫里带走什么器械。在汉代,一样平常人是不能够收藏古物的,一旦有文物出土要顿时申报。假如申报给天子的话,以致可能会由于出土祥瑞改动年号。假如这是刘贺在海昏时发明的,肯定会送到中央去,以是很可能是在昌邑发明的。他被送到皇宫去的时刻,日间黑夜地赶路,马都累逝世了,弗成能带着什么器械以前,而且他在长安的光阴不长,前后才二十多天,来不及迁居,以是家产应该都原封不动放在老家。

 

海昏侯墓中出土的各类器物

 

墓中出土了很多日常应用的器物,包括玩具、席镇,铜扣漆器等等。还有一个听说是煲汤用的用具,但练春海否决说是火锅,由于煮火锅着实很难,底下放不了若干炭火,放这么多器械也煮不熟。他觉得可能是用来温汤的。听说现在南昌也有类似的器械,以是很有南昌特色。


此中一块铜镜后头有东王公和西王母,将中国关于东王公和西王母的信奉追溯到了这个时期。关于孔子屏风则有更多争议。孔子形象原本最早见于东平汉墓,假如此次出土的孔子屏风获得确认,就可以推到西汉中期,此中跨度有一两百年的历史,以是学术界争议对照大年夜。


此外还有很多翰墨内容有待解读,此中包括《论语》里面一些掉传的内容,还有《礼记》、《易经》、医书和诗赋等,大概可以弥补现有文献。


海昏侯墓中出土漆器屏风外面上的翰墨

 

总的来说,刘贺是一个政治斗争的就义品,他的悲剧和他生长的经历和情况是相关的。被废黜今后,他的生活受到严格监视,不太可能大年夜张旗鼓制作各类饰件,是以出土文物中除了少数明确的海昏印记之外,基础上都来自于昌邑,以致是昌邑王时筹备的。这些器物对刘贺来说不仅意味着美好的往昔,更寄意着权力和职位地方。


练春海还就考古保护面临的寻衅、艺术考古与美术考古的区分、艺术创作与理论钻研的结合等问题进行了分享。责任编辑赵晨鼓吹了练春海的新书《重塑往昔:艺术考古的不雅念与措施》,并代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向清华大年夜学藏书楼赠书。

 

收拾丨钱婧

编辑丨余雅琴

校正丨薛京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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